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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30 09:18

不想过多地深究他们是怎样许下这样一个残忍的约定。
不想过多地推敲他们会怀着怎样的心情让对方经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更不想刻意地雕琢他那份应当能够称作“大义”的决心。
浅显的无责任理解也好,幼稚的自我安慰也罢,我想给自己一个不用去思索悲伤究竟为何的片刻。
如果可以,我真想今后的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甚至很多很多年都在想念这个美丽的人。
无论用何种方式,以何种心情。




Tomorrow



人们盼望着明天。
可你的明天呢。
鲁路修。



我有靠自己无法实现的愿望。
所以最后再让我任性一次。
朱雀。



那是九十八代帝王延续了数百年荣耀的圣殿,庄严得如同传承爱与生命之仪的教堂。鲁路修似乎早已隐约地想到,他们最后一次对彼此说开,会在这样一个讽刺的场合——那个他八年前向他承诺要摧毁的地方。

他尚未麻木,他至今保有的冷静和理智都在提醒着自己“做一个冷酷的人”。至少在这场战役结束之前,他所剩无几的温柔不会成为任何一个人的特别。包括娜娜莉。再也无法回头细想,是什么时候为娜娜莉实现愿望的初衷被模糊了个人的边界。就像他早已不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罪恶一样。或许是罪恶的吧,得到了GEASS,而后用之于人,牺牲了无数生命,最终会得到整个世界。即使在最后给自己一个正义并且高尚的借口,比如为了所有人的明天,都无法将那些盖棺定论的事实一一辩解成历史可以记载的“正当”。他在这一年多里经历的善恶,要比以往的十七年里积累的多上千百万倍。那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应该承受的分量。或许世人们说的很对,他是彻头彻尾的魔王。

所以现在才更该认真地将这个角色扮演下去,善始善终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赢”的定义。鲁路修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自始自终保持这样没有破绽的笑。他肯定着自己正在迈进的路,预见了自己将要获得果,从来都没有失算过。

“朱雀,按约定你来杀死我。”
没有起伏的音调,几乎要听不出这是关乎生命的定论,仿佛在陈述着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这是他一贯拿手的戏码,对什么都置身事外一般轻松。

他没有过多地期待朱雀的表情和回答,他知道他会给他一句最符合这段对白发展的后话,比如“无论如何都要做吗”,比如“好的,如你所愿”,像是早已被设定了的游戏选项,机械式地向后发展。

他们在一个月前早已谈论过这样的内容,在那时便自负地共同背负起这个世界的将来。现在的对话仅仅是最后的确认,也更像是最后一次临别的托付。这么简单而已。

临别,或者永别。后者更能精准地描述他们的将来。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之后他们虽然注定能够再见,却不再是可以这样交换神色的面对彼此,更不会能够这样没有保留地敞开心扉。那时他定会带着他现在交予他的面具,将利剑刺进他的胸膛。而后他会死去,他仍活着,他们将得到一切初始时自己的那个“最不愿”作为惩罚。每一个细节都会按照他们写好的剧本进行,没有多余的动作和错位的时间。



成为皇帝之前的那天,朱雀问他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是不是会杀了他。那时他给了朱雀一个肯定的答案。这或许是他们战场相见以来最善意的谎言。鲁路修知道朱雀想要求得死亡的迫切,在他的心里,或许仅有“以死赎罪”的信念打上了无法磨灭的肯定的记号。

那一瞬间他突然质疑起自己当初要他“活下去”的理由。或许当真只是情势所迫,或许带有更多暧昧不明的意味。但不论什么,终究是他的自私给了他痛苦却唯一的存活方式。

那瞬念的罪恶感让他对朱雀承诺或假装承诺了一个轻松的终局——啊,我会杀了你,以此结束对你的诅咒。鲁路修忽然觉得这样承诺于他的自己仿佛是别人。他早不该是这样温柔的人。

究竟怎样的结果才是对他温柔,又究竟如何的终点才是对他残酷,鲁路修渐渐失去了清晰的逻辑,那刻的他陷落在朱雀兽一般贪婪的拥抱里,没有了思考的余地。那时的他们在这骄傲的高椅上放肆拥抱,仿佛拼尽了全部力气去玷污这庄严大殿一般,毫无保留地交换着呻吟,不留余地地纠缠着身躯,示意着自己不关世事的绝对和高傲。

他在相互啃咬的高潮过后突然觉得他们的故事或许还会有一个对彼此来说更加能够赎罪的完结。是的,真的有。那会是曾经憎恨彼此的他们最完美的相互报复。这一定比顺应了他死亡的请求来得有趣的多。

是有趣的报复么。或许这才是他残酷的本质?在不再能够判定朱雀对于他的确切意义的现在,这或许是结束棋局的更好的一步将军。

鲁路修记得那时自己笑了,笑能想到这样一个两败俱伤谁也不再欠谁谁也不再欠这个世界的终局方式。他说朱雀,做个交易吧,我替你死去,你替我活着,我们谁都别想获得自己最初渴望的结果,从此两不相欠。

他也记得那时朱雀笑了,笑得不比他逊色几分,声音从他被狠狠咬住的颈后传来,嗡响着听不出原始的声调,却能够分辨出那些铿然断裂音节。那一刻他想知道如此是不是自己赢了。



现在回想起这些并没有冷却太久的一二,仍觉得那是多么完美的发展。或许那真是一时冲动而敲定的结局,却比任何一个原本设想的可能都具有在未来实现的意义。那是他们相互报复的最对等的起点和终点,是他们对彼此能够说出“原谅”的最后一条界限,更是对这个世界最善终的交代。

或许这对自己来说也是最好的结局。他最后一点温柔这样埋葬了就好,交付于新的世界去孕育更加纯净的温情。于作为人类的最原始的情感,那该已经没有遗憾。

所以朱雀,你必须活下去。那不仅是对你的报复,更是对你的惩罚。惩罚当初否定了我的你,惩罚或许已经后悔了的你,惩罚在这一刻,才想要挽留我的你。而我会带着这份微小的迎来新世界的欣喜以及赢你的骄傲离开,笑到生命结束的那一秒。

鲁路修将zero的面具放到朱雀手中,缓缓松手,那一瞬间他错觉自己肩上的重量在一点一点消失。或许此时此刻朱雀正在经历到与他相反的感受,那个人正在接受下这符号一般的诅咒,接下背负世界的觉悟,接下善恶两极的评判。

这一次他们颠倒了白,逆转了角色。
他将要作为恶意的墓碑死去。
他将要背负正义的符号存活。

“呐,朱雀,愿望与Geass何其相似。靠自己无法实现的事,会去寻求他人。”
鲁路修依旧在笑,骄傲与平日无异,或者还要更深了几分。

这让朱雀难以确定他的话语里是否双关了更多的含义。而他看见他紫色的眸子开始闪烁出异样的光泽,像一层将要被点燃的低温的燃液,收不回一触即发的讯号。那是他熟悉的、他最放荡的前奏。

鲁路修将手伸向朱雀的脖颈,那里有着活人最真实的脉搏,以及最温暖的热度,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是如此渴求着他的热量。大殿里并不寒冷,但他分明颤抖着的四肢和身躯却像是在渴望着一个能够让他平静的温度。

朱雀猛然间拉过他的手臂,将他颤抖的肩膀和腰身统统收进了怀中。晃动的瞬间里他的余光扫过几米之外的那把红椅,他记得就是他们承诺交换彼此性命的那天,朱雀在那里拥抱了他。那把椅子冷硬的触感与棱廓似乎在他皮肤的表面残留了名为“欲望”的毒,等待着被再一次灼烧起来的体温蒸发。他想那时的朱雀定是出于习惯地向他索求,自已亦是因为这样的习惯变得敏感而抵抗不了对方的煽动。正如他现在充满了对他的渴求一般,早已分不清这是生理还是心理占了上风的自主行为。

或许真的没有必要去在乎每一条拥抱的理由。就像他从来都不曾细想过朱雀会用着怎样的心情抱他一样,他也不必过分认真地去推敲那个深藏的自己。

鲁路修的冷静在持续的亲吻中开始瓦解。他唯一还保有着些许余裕的思维令他认识到了此刻他们的姿势有多么愚昧。在这样一个静如教堂的大殿里,他们那样跪在对方身前,紧抱着彼此的肩背,交换着舌尖的温度,仿佛一个意味不明的仪式,危险又充满虚伪的虔诚。

这是他第一次不可自己地想要尝试主动。他开始亲吻他的所有,从他的额,他的鼻尖,他的脸颊,到他的唇,再到他的脖颈,以及他退去了上衣的胸膛,一切就好像他每一次对他做的那样,却又充满了生硬的急切。他从朱雀开始变得急促的呼吸中听到了渐渐膨胀的欲望,他突然觉得莫名地兴奋,那或许是他臣服于他的另外一个证明。于是他笃然地跨坐上他的身体,沉下自己已经软化了多时的腰肢,将对方快要经受不住的欲望吞没进自己火热的内腔。那样性急而干燥的进入让他的身体一瞬间有如撕裂般疼痛,这让他几乎缺氧了好几秒钟。动作无法顺利地持续,声音也变得不再能够形成完整的音节,关不住的因为疼痛而发出呻吟的嘴巴截住了些许咸涩的液体,他此刻被痛感和快意争相占领的理智已分不清那是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液。直到他感觉有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在他的眼角留下了一道之后久未散去的灼烧一般的触感,他才艰难地睁开眼睛,而后对上了身下那人深绿色的视线。那样的眼神悲伤又充满关爱。鲁路修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刺穿一般纠结着锐痛,他忽然非常害怕,怕眼前的人不是他曾经的好友,不是他曾经的敌人,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朱雀。这让他又开始不可遏止地剧烈颤抖,想要争分夺秒地逃离这个犯罪一般的现场。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突然间被翻转过来,赤裸的背脊接触了地面。

“鲁路修——”那是他最熟悉的声音,喊过了千百万遍他名字的特有的频率和波长,此时此刻却沙哑得让他觉得无比陌生。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如此不合时宜的语调,来击溃他好不容易才坚持到最后的清醒。

“朱雀——”当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同样的陌生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们谁也收不回已经解放的官能,只能任凭着理智在这一场饥渴的捕猎里溃不成军。

这是比任何一次拥抱都要激烈的相互渴求。仿佛暗示着一个将要来临的末日,要自己以不剩什么的坦然去面对。或许他们都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清楚地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又为什么选择了彼此。



大殿恢复了静寂,如同守为圣日的安息之时。他们渐弱的尾音慢慢被巨大的空间吞没,只剩下最初那两份干净而单薄的呼吸。

后来他问他。他向他确认。
他们之中终有一者会成为虚妄的英雄,而另一者则被当作仇恨的象征。

那是他们一起选择的结果。



那么一切就拜托了,明天。


end.


| ギアス愛してる | コメント(1)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

この記事へのコメント

亲爱的,看着这一行行的文字,像被人拧着心脏一样。。
我喜欢鲁路修和朱雀在一起,但我又出奇地关注着他身边的女性。
那些能够给他一丝一毫温暖的女性们。。。
我最狭隘的爱里,只有他一个人,十八岁的鲁路修。
我执拗地悲伤于,他一个人前往的冰冷世界。。。。
执拗的悲伤于,他一个人背负的所有的所有的十字架上的罪孽和不可言说的无边无际的暗。。。。

可是,如果,如果,让我以自己的意愿,我喜欢你笔下的白白。
他们从没停止过彼此的牵绊纠葛,那比热情更炽热。
那是如此的深入骨血不可分割。犹如那最后的缠绻。

我想,如果真有穿越这回事,我多么的想亲手给他盖一座没人知道的属于他自己的墓冢。

| 可乐倒了 | URL | 2008.10.02 03: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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